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私家笔记薄

具备常识,独立思考

 
 
 

日志

 
 

  

2006-08-14 00:00:00|  分类: 乱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renxiaowen.blogbus.com/logs/30415479.html

不。小说可以有很多种。
有的人想要用小说讲个故事,有的人想要用小说讲个道理。讲故事的小说和讲道理的小说,本来就不是一类小说,所以不具有可比性。
刘小枫说过类似的话:一切哲学,归根结底,都是政治哲学。政治哲学,最根本的问题,是什么样的生活是好的生活。
所以政治进入小说,并非不可能。也未必就全落了下乘。
关键问题在于:全称命题是不好轻易用的。而小说家,或者艺术评论家,往往喜欢轻易地用全称命题表达一个武断的意见。
这是危险的:) 

——如果要讲道理,完全可以搞哲学,没必要搞小说。哲学能讲得更清晰准确深刻呢,用小说这种形式讲道理,总是显然太简陋、太力不从心:它往往是好/坏二分,往往只进行嘲讽和批判,从《1984》、《动物庄园》到《格列佛游记》之类的,只看到浮于表面的嘲讽、批判、批判、嘲讽,看不到什么复杂深刻的东西。它们唯一有的,也许只是勇气和良知。然而,思想需要深刻,小说需要复杂,一种既不深刻也不复杂的小说,无疑是低下的。
《1984》经常被谈论,是因为它使关心政治的人有话可说。文学史上没有一部小说,是因为道理讲得好,而被奉为杰作的。你说它们没有可比性,小说和小说之间,当然是有可比性的,比较的标准就是它们的优劣高下。




文学首先是内心体验的外化,然后才是沟通我与非我的桥梁。书写之先就存了比试的念头,已落了下乘。
要与人家比试,就先站在了人家的跑道上。 

——内心体验那是前提,在这里不谈也罢。一个作家当然会有一套自己的文学谱系,然后把自己安排在这个谱系的某个位置。我觉得这根本不能算什么下乘。别的作家会对这些不清楚吗:自己比谁好,比谁差,而谁是努力接近的目标。只不过大多数人没有说出来而已。海明威说了,所以显得狂。




海明威是否读过弗洛伊德不得而知,但他一定没读过布鲁姆的《影响的焦虑〉,所以还敢说一些前语言学转向+前弗洛伊德的话来:“写出前人没有写过的作品,或者说,超过死人写的东西”云云。其实用症候式阅读可以读出老海已经陷入影响的焦虑:面对浩瀚的文学史,作家们妄想摆脱前辈的影响,而被“创新这条狗”追得心身交瘁。按照伊格尔顿对老布的理解,真正牛逼的作家不是追求前无古人的主儿,而是感受到并敢于承认父亲影响的无所不在,然后尽其所能去削弱他的影响(弑父)。这样布鲁姆即柔和了后结构主义和心理分析的若干洞见,又给创造性留了地盘,提出了一种比“作者已死”更有说服力的诗歌(创作)理论。伊格尔顿和布鲁姆都是聪明人,却没能(或不屑?)用这个理论分析学术家。在我看在这点上学书家比作家自觉,影响的焦虑是学术界的集体共识。葛兆光在年轻时信誓旦旦要做到读尽清史(宋史?或什么史?不能记起),但很快绝望的发现每本他从图书馆借出的史书都有一个读者的名字在他之前:钱钟书。也许葛兆光的学术弑父对象是钱钟书。而钱钟书是留过洋的人,预感到学术,大学体制,和知识的批量生产的时代已经到来,于是不言创造,只言博学。(连写的小说都是句句用典,用你的话说就是搞艺术的同时在显摆文化,端的厉害。)钱氏是自觉到影响的焦虑的,但人很谦和尊重长辈,这大概与中国传统述而不作的教育有关。可是述而不作亦可称为美德之一种,因为它要求理解力和博学,所以一样让钱青史留名。可惜象钱钟书这样的人真是凤毛麟角(我指的是他的谦和,遑论其他!),如今学术论文的降龙十八掌之一便是弑父式:爸爸妈妈(甚至哥哥姐姐)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理解的。我认为他们全错,我说说我是怎么理解的。这个招式本身其实很管用,可管用的前提是操招之人需得内功如郭靖般深厚,方能显出威力来。不幸的是,多数在学术界混饭的同志们不休内功,种种弑父之壮举全是低幼发挥,最后都成为吐口水,学术唾沫横飞。试图缓解焦虑的结果却是父亲的影响更加难以撼动。好在学术和大学体制扩张的动力之一是现存社会制度再生产(或曰复制)的需要,低水平重复是被体制有意无意鼓励的。创造性是好东西毫无疑问。但是如果每个人都能创造的话,那就不叫创造性了。一句话,即便如布鲁姆所理解的创造性仍然是稀罕物, and 我稀罕创造家。    
 
——海明威干吗要读布鲁姆,他没必要读,也肯定没读。他只会对评论家嘻笑怒骂(除了夸奖他的那些)。其实海明威说的是常识:如果真想使写作对他人存在意义,那么必须写出新意,或者必须在同一类里写得最好。否则面对文学史时,读者为什么要读你?他们读最好的就可以了。
只不过正如你所说,作家们确实被“创新这条狗”追累了。海明威的这种常识在浩瀚的文学史面前,非常难于操作。现在有谁会说,他在继续写作,是因为认定自己必能写出最新或者最好因而具有价值的作品?在我看来,“写出新意”对于小说,似乎已不太可能。写作方式的探索,到罗布—格里耶那儿就打住了,到巴塞尔姆那儿,简直就是胡搞。所以,呵呵,索性让我别为“影响”的事“焦虑”了。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这张
 
阅读(45)|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