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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笔记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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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答wheelerknight兄  

2006-07-22 00:00:00|  分类: 乱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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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renxiaowen.blogbus.com/logs/30415469.html

wheelerknight兄:
谢谢你这么认真地看我的小说,也谢谢给我提了意见。
你奇怪为什么我会写这些题材,觉得距离我及我的生活比较远。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如果把“底层”换成“弱者”,可能更好。我挺害怕“底层”这个词,因为我从不觉得什么人有能力,能够用文字去关怀另外一些人。渺小的个人在强大的生活面前,往往都是自顾不暇的弱者。所以,我是在写弱者,而非底层。或是因为我自己的渺小,所以我看到并且写下了这些人。
在给人物安排背景时,我通常都是非都市化的场景。这也并非刻意。你所描绘的我应该有的状态,可能是比我更年轻的人。而我和他们是存在代沟的:不怕笑话,我是进了大学,才刚刚知道阿迪达斯这个牌子的。这也造成了我面对社会,时有格格不入之感(这种感觉,很多七十年代的人都有),这种感觉,有时甚至带来恐惧。那些比我更年轻的人,是真正成长于物质社会的人,熟谙规则,游弋自如,他们是真正的弄潮儿,所以看他们的文字,就非常轻松有趣,仿佛生活是一件玩物。我觉得这也很好,没必要刻意苦大愁深。
我的童年记忆,烙着破旧的公房、弄堂,贫穷和物质的匮乏。这些记忆如此深刻,以至于时髦的都市不能以一种自发的状态进入我的小说。如果能够写好都市,那是很好的,可我现在暂时不能冲破自己的局限。如果哪天我有足够的能力写好都市,可就有太大的贡献了:现在很多被关注的所谓都市小说,都是如此浮浅香艳,弄得人有种错觉:仿佛只有写农村和被现代化进程折磨的小城镇,才能显出“严肃”文学的“沉重”来。

我的一位朋友说过这样的话:小说是人类心灵的秘史。写作可以与外在形成一致,也可以是互补。我小说里的暴戾,可能与年龄也有关,随着年岁渐长,并且渐渐步入世俗生活,我相信我的小说世界会趋于平和。
我以前喜欢残雪,主要是喜欢她的写作态度,而她的小说我几乎没怎么读过,主要是因为我有语言癖,如果语言不精妙(这种精妙可以表现为简洁、优美、生动等等诸种品性),我很难看入眼。而现在,就有点不喜她的态度了,觉得在她的年纪,还和世界一味对着干,有点过于偏执。世界永远是两面的,就像人的心灵。这是我渐渐意识到的,还来不及反映在这个小说集里。当然,也可以说我开始沾染可恶的圆滑了,但无论如何,我的小说都会诚实地反映我的认识。
不少人看了我的小说,都说像残雪,甚至还好意地担心起我,是否能走出残雪的“影响”。我倒从不担心。残雪从未影响过我,我也从不刻意地像什么(除了那篇《平安夜》),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有什么样的小说。即使是接受“影响”,也因为这种“影响”和人自身投了契。

你比较喜欢《我是鱼》、《我爱莎莎》、《阳间》三篇。《阳间》也是我自认最好的短篇。《飞毯》和《二三事》虽然放在重要位置,那仅仅因为我喜欢它们脱离出来的那个母体——长篇《她们》。而这两篇由于截自长篇,作为短篇本身是有缺陷的。
《平安夜》是我自己最不喜欢的一篇,后记里自称“有斧凿的痕迹”,那是因为如果说得太不好,对不起买我书的人。如果私下里自我评述,这篇就是过于夸张做作:太多巧合的东西放在一起,渲染也太重。这是短篇里,我唯一一篇想“模仿”的作品。这个短篇不少人喜欢,他们喜欢的理由是因为它“底层”,而我前面说过,“底层”恰恰是我不喜欢的词之一。
还有最末的那个小长篇《清平乐》,还请wheelerknight兄不要读了,就像我前面博客里说的:这是因为出版社要求整套书齐整,硬要我增加字数,我才凑进去的。这是我第一次写长篇,而这个长篇本来应该是放在箱底不拿出来的。它最大的价值,恐怕是让我认识到两点:1.我的对于形式的神经质的追逐,应该终止了;2.写长篇是体力活,用“驾驭”一词真正不为过。要想写到后面元气不散,必须锻炼身体(除非像那些俄国作家,天生有着熊的体魄)。后来我就这么做了,果真没有再为写作长篇时的元气问题担心过。后来又看到几个佐证,比如村上春树每天都锻炼一小时,还参加马拉松(尽管未竟);残雪日跑万米;昨天还听说,毕飞宇在写作期间每天要锻炼四小时。等等。扯远了,打住。
再说《蓝指甲》。它换了一种性别角度,重写了格林兄弟的童话《蓝胡子》。《蓝胡子》讲一个蓝胡子公爵(伯爵或什么爵?),不断娶妻,又不断将她们杀害,挂在一间屋子里。他给了新娶的妻子一套钥匙,让她吃的穿的应有尽有,但有一扇门,绝对不允许她打开。后来她忍不住好奇,违背了承诺,结果在那血淋淋的房间里,发现了诸位前妻的尸体。最后,在公爵要杀她时,女孩的哥哥们冲进城堡,营救了她。这是一个怪异、血腥,甚至有点变态的哥特故事。这个故事在文学史上被多次重写。我改写是因为这个童话营造的气氛吸引了我。为了配合这种气氛,选择了一种比较华丽的语言,这与作为主角的农村小男孩的身份是冲突的。我用第一人称,也是觉得这能更好地突出气氛。当然,这最终导致了你说的一些问题。华丽的语言和农村小男孩的视角,必然是脱节的。其实这篇小说里的“我”,恰恰是一个不太重要的工具,这也是导致问题的原因。
还有你觉得奇怪,为什么我用男性视角。《平安夜》是刻意之作,没啥说的,《蓝指甲》如上所述。而《飞毯》和《二三事》,它们是第三人称,如果真的说里面有男性意识,那我想,因为是在写《她们》的诸多女性时,不小心带到了男性吧?
还有一篇你未读到的《对影》,也是男性视角。这是一篇关于窥视与想象的小说。这两个词,也许能部分解释了这篇里的男性视角。而我到底为什么如此“巧合”地在这些篇目里都出现男性视角呢?我也不知道,除非我把弗洛依德用在自己身上。
还有,谢谢你对我一些细节的指正,谢谢,记下了。那个“能”字,确实是笔误。我和编辑都不够细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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